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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低出位与自嘲 长沙有一种有趣的歌厅文化,被很多市井的市民们引以为城市的特色与荣耀。不过因为家教较严的关心,早年在家的时候并没有去过这样的场所;直到后来大了才偶有机会,拿朋友送的票去看看那歌厅的表演。那的确是世俗的场所,无怪乎家里人都不去 --- 台上的主持人虽口口声声地说节目是雅俗共赏,但一晚上的调侃说笑到有一大半是黄段子,有色笑话和其他低俗的搞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只有这些个搞笑才让台下的观众放开胸怀的哈哈大笑,其实普通的大众是喜欢这些的。
记得2年前去看一场歌厅表演,那油头滑脑的男主持大叫,“有请今晚的特邀嘉宾,来自香港的谭咏麟!!”霎时间全场灯光绚丽,锣鼓轰鸣,还有股股雾气腾腾而起,好不气势!在这等排场之下,只见一个男人满脸污垢,穿得比乞丐还糟糕的脏臭烂布条衣服快步跑上了台来,上台之后躲过想轰他下去的男主持,直接就探低下头,伸手去揎女主持的短裙,作势要看里面的内裤。女主持见他图谋不轨,转身一拳头敲在他头上,他则顺势狠狠地摔在地上跌个狗吃屎。在这等的反差之下,台下观众见他这般破烂样子还如此好色,而且没得手又被打,都哈哈的笑翻了。
然后那乞丐男人趔趔趄趄的爬起来,样子傻头傻脑,说起话来也宝里宝气,加上那破烂行头,又引得台下大笑。不过那乞丐男人却不是尽傻,到得后来主持想弄些玩笑取笑他,到被他糊里糊涂耍个太极,整到了自己,于是台下笑的倒是这打扮整齐的主持了。
就这么几番恶搞之后,要乞丐男人表演唱歌。见到他这叫花子打扮,本不期待他能唱出什么彩来,不料他这么舞步一起,张口一唱,竟有模有样,动感十足,颇有些惊艳全场,令人刮目相看。。。。。。试想一开始他若弄得白白净净,以一席光鲜艺服出场,上台了再正儿八经地唱上几首歌,没有了之前的波折对比,那这表演则乏味了不少,而观众对这个人的认识也没有那么立体深刻了。
在湖南省内有名的很多笑星都是这样的歌厅出身,所以他们表演时也都经常这样低出位的弄得自己很傻很窘迫,或者胆小虚伪很是小气卑鄙,然后取笑自己娱乐他人。而之后当这样的笑星有意无意的在观众面前露出自己真正感性高尚的一面时,则让人意识到他们其实是非常可爱,特别特别好的人。
出国多年,原以为那以前的湖湘文化对自己已没什么影响了,但意识到这低出位的做法已经不知不觉成了我生活态度的一部分。很多的人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 特别小心地把自己经营得看起来是举止优雅,风度翩翩,睿智深刻,其实里边是个狭隘的卑鄙小人。而我平日里为人处事则吊儿郎当,随随便便,甚至于呆头呆脑傻乎乎,自己出自己的丑,自己不给自己台阶下,让别人取笑自己。
人似乎就是这样的,当他还能取笑别人的时候,他就能找寻到自己的面子和心里的平衡,好像这世上若是没有了能取笑的比自己笨的人,自己就是那最笨最不成功的人了。所以人总爱笑别人。所以敢放下自尊,自己取笑自己,甚至让人耻笑自己的人,就高明了一个层次。当你嘲笑别人的时候,就是在嘲笑自己;而自嘲的时候,无形中就是在嘲笑那些嘲笑你的人。
不过这样低出位与自嘲型的生活态度,在现实生活中却未必是奏效的好生活方式。很多人对我说,你这挺好一个男的,干嘛故意装坏说话那么粗俗下流,好女孩本来对你有兴趣,看你这个样子就不敢跟你多说话了。还有人说,傻方一天到晚装傻,装得还不像,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的确如此,这样的实例也都碰过好多了。不过自己觉得这样的玩世不恭,做真小人的感觉很痛快,不用去掩饰,很坦坦荡荡。
毕竟低出位还是有好处的,以后在工作中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本来没有人期望傻乎乎低出位的你能做好,但是你以最不起眼的身份将它一举做成,那样反差带来的效果,就会像那歌厅表演的乞丐一样,不但让人对你刮目相看,更使别人深刻立体的重新认识了你。 May 05 久别的无题有段日子没上来扯淡了,于是来扯淡一下。
时间飞逝啊,一眨眼天气就冷了起来,我在Haskell Architects上班的日子,算起来竟已欲半年,现在公司集中人力在做Ballarat Secondary College,楼被分成三个部分,其中一个部分的 Design Development 和 Documentation 交由我做,另两部分给了Katie 和Jason,渐渐觉得自己能力上有了进步。虽然对着电脑的黑幕画图是无聊的苦差事,但是学会了至少是做人立身之本,所以是要打起精神的。
这绝对是间有舒适的工作环境的公司,人都很好,也学东西,不过我知道我肯定很快就会离开这间公司的,人不能过得太安稳了。
以前上过班的上海人家死撑了这么一年多,终于还是转手卖给了 ChinaBar 清场关门了。那天路过餐馆,只见大门紧锁。反差颇大,街外面那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而店里边却黑漆漆空荡荡,原先那些光闪闪的巨幅的上海美景图呆呆暗暗的挂着,椅子都翻到了桌上,锅碗瓢盆也都理好了堆放在了厅堂,似乎即将被拖走,店当头的小酒吧旁还贴着那张龙虾套餐的宣传广告,“$188 龙虾套餐”,那是我在这里打工时帮店里做的。虽然很不喜欢餐馆里老板少爷一干人,但是见到店里这么一幅破败的景象,还是划过些伤感。
不过Chinatown这一带依旧还是该干嘛干嘛,车库旁又开了一家新的卡拉ok房,正不亦乐乎地忙着装修;上海人家旁边也新开了一家卖兰州拉面的面馆,生意那叫一个火热,两层楼都坐得满满的。。。大家都玩着命忙着赚自己的钱,谁又在乎张三李四家发生了什么事,过得好是不好了。他们自己碗里吃不香,是不会有工夫去管别人的。
从2002年2月到现在,在墨尔本的5年岁月弹指一挥间。那时候在 Taylors College 相识的一些朋友到了现今这个时候,都已经一个接一个的开始拿PR了。最高瞻远瞩学了accounting,或是转学了accounting的人是拿PR最顺利的人了;转读了移民课程的人,厨子,酒店管理或其他什么的,经过一段“忍辱负重”,对PR也伸手可及了;还有大学没读到能移民专业的人,毕业回头读个翻译课程,一加分PR离他们又近了。
大家一边抱怨着澳洲怎么排外,怎么冷清孤独,怎么没有归属感,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然后一边奋力争取着PR,Citizenship,说着对这个国家的loyalty。那些个抱怨到真成了放出来的屁,一阵恶臭之后,还是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我,我说我不拿PR!!四座听了都一惊,开始语重心长教导我,这PR还是那一个,不亏的。我说,啊?这样啊。。。那我还是拿一个吧。四座的人说,靠,耍我们啊!
加入Chinese Theatre Group去感受青春的激荡,这才发现自己与那些有模有样做大人事情的孩子始终还是不同了,或许也是自己的年龄已经放不下身段去做那样的事情了。不过我却更坚定的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支持他们,让他们能做出好的话剧来。那个剧院是间创造梦想,追求梦想,唤醒梦想的黑房间;那个年龄的人就应该去做那个年龄做的事情,这是他们(我们)的权利。
Architecture这长课程的好处是,在你发现大学里的遗憾的时候,你还有时间能转过头把那遗憾的东西给追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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